民主的限制——赵鼎新

赵鼎新,男,1953年生,上海市人,浙江大学人文高等研究院院长,美国芝加哥大学社会学系终身教授。2012年由浙江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引进并入选国家“千人计划”。

辑一【社会运动】

民主的生命力、局限于中国的出路

1 民主的定义

1.1 王绍光:民主是所有公民参与决策的制度

1.2 王思睿:广义的民主:

1.2.1 共和、宪政、法治

1.2.2 自由、民主、平等

1.2.3 博爱、善治、自治

1.3 本文的定义:民主就是一个由民众在定期的、有程序和有规则的竞争性选举中选择国家执政者的政治体制。

2 现代民主的最重要的意义:

2.1 各路精英再程序化的权力争夺下达成了权力制衡,从而限制了国家的权力;

2.2 民主最为有效的解决了现代国家的合法性问题。

2.2.1 一个国家统治的合法性可以基于:价值/情感、绩效以及竞争性选举三个方面;

2.2.2 一个以理性意识形态为合法性基础的政府一旦不能向大众提供该意识形态所许诺的东西,那么整个社会就会出现信仰危机,其合法性就会收到动摇;

2.2.3 宗教或真命天子式的统治者的神秘感要比意识形态更具有稳定性,因为它们所许诺的东西只可相信不可验证。

2.2.4 在已经“脱魅”了的现代国家中,竞争性的、有程序的选举就成为国家核心合法性最为稳定的基础。

2.3 竞争性选举合法性给民众带来了言论和结社自由,但这种自由同时也约束了人民的行为,缓解了社会矛盾,从而形成了民主国家中一个很重要的稳定机制:

2.3.1 言论和结社自由给社会中各种思想及利益的交流和竞争提供了一个平台。

2.3.2 言论和结社自由促进了认同感和利益的多元化。

2.3.3 在民主社会中,政治家为了当政往往会承诺选民一些根本做不到的诺言;同时,成功执政总是比成功选举要困难得多。

2.4 主要是因为以上两个原因,民主政体在现代社会中表现出了极强的生命力。而且民主体制将为一个国家的国内外政策提供合法性,并大大提高该国在当前国际秩序中的地位。

3 现代民主的限制

3.1 选举的可操纵性和选举结果的非理性

3.1.1 阿罗选举循环

3.1.2 民众与政治精英之间在信息资源、处理和理解信息能力上的严重不对称,给民主体制下的政治家提供了多种赚取选票的策略和方法。

3.2 民主对原有社会结构的强化

3.2.1 在不考虑其他因素下,民主选举有着巩固甚至是加强现有社会结构的倾向——强人政治;

3.2.2 民主选举在一定条件下还有扩大社会矛盾,甚至撕裂社会的作用

3.3 民主社会的媚俗性

3.3.1 政治精英的水平和行事方式直接反映了该国百姓的水平和特征;

3.3.2 民主的媚俗性会导致社会精英的边缘化。

3.4 忠诚反对与稳定民主的困难性

3.4.1 忠诚反对:一个民主社会要得到稳定,执政党与反对党必须拥有相同的价值观;执政党与反对党之间在意识形态上的差别越大,一个社会的民主体制就越不牢固;

4 小结:在现代社会中,民主体制比其他任何政治体制都能更好的解决国家的合法性以及统治者内部权力制衡这两个关键问题。

4.1 在一个具有很强的非民主传统且民众素质普遍不太高的社会,为了避免民主选举的保守性和媚俗性的直接冲击,民主转型应自上而下的进行;

4.2 现代民主体制必须一人一票;

4.3 在一个飞速发展、社会各阶层的经济利益和价值认同高度分化的国家中搞民主,建立“忠诚反对”的政治文化显得尤为重要。一个可行的技巧是通过宪法规定民主选举的非意识形态规则,即候选人之间的竞争必须限制在政策和政策执行技巧上,而不能涉及根本的价值观;

4.4 民主政体的其他设置也十分重要。两党制、多党制还是无党制,总统制还是议会制,联邦制还是单一制,不同的厨师制度设计会对民主化的演进乃至一个国家的发展方向产生巨大影响;

4.5 在一个从来就没有民主传统的国家中搞民主改革肯定会困难重重。

4.6 一个平稳的民主转型应该再社会矛盾比较分散的时候进行。

4.7 我们必须清楚民主转型的目的是建立一个较为现实可行的社会,而不是一个理想的社会。

民主的限制——评王绍光《民主四讲》

民主转型如何可能——评俞可平的民主思想

1 民主转型的时机和技巧

1.1 民主转型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在高层的控制下逐渐改良而成,另一种是在危机政治造成百姓失控和经营分裂的情况下一挥而就。

1.2 一般来讲,自上而下的民主转型比较稳妥,但是却有着一下三个弊端:

1.2.1 自上而下的民主转型更容易强化社会中原有的对发展民主和现代公民社会不利的社会矛盾、社会结构和政治文化,从而对长期的民主不利;

1.2.2 在自下而上的民主转型发展到一定级别的政府后,地方政治势力就有可能利用手中掌握的民选合法性架空中央政府,导致国家的奔溃甚至分裂;

1.2.3 自下而上的民主转型会因为速度太慢而赶不上社会矛盾和危机的发展,从而让百姓觉得政府是在作秀而失望。

2 民主的范围:

2.1 一般来说,较为可行的制度不会是一个反民主的制度,而是以民主为主导的混合制度。

3 民主选举技术和民主教育

3.1 中国的民主将沿着三条路线稳步向前推进:

3.1.1 扩大党内民主,以党内民主带动社会民主;

3.1.2 由基层民主逐渐向高层民主推进;

3.1.3 由更少的竞争到更多的竞争,使得人民在政治选择上的自由度逐渐提高。

“天命观”及政绩合法性在古代和当代中国的体现

1 “天命观”与政绩合法性在中国的诞生

2 政绩合法性和中国历史的模式

3 政绩合法性的艰难回归

4 政绩合法性与中国政治的发展

4.1 今天中国政府不可能仅仅通过政绩来维持其统治,原因很简单,政府无法向太多的人承诺提供足够多的福利。

4.2 目前中国政府依然享有高度的政绩合法性,因为大多数的中国人很珍惜眼前更为规范的政治体制和更加美好的生活。

民主是现代国家最为稳定的合法性基础

不能陷入民主的“原教旨主义”

民主为国家提供了合法性

现在搞民主比80年代好

中国古代皇权没有那么专治

“国学热”只会造就商机

民主是衣服,谁穿都行

辑二【社会运动】

中国社会抗争35年来的走向

养肥了的民众胃口,趋于难以满足的民众的欲望

阶级政治还是民粹主义政治

1 马克思主义的阶级概念:

1.1 在经济生产与流通领域中可观地位的一致性;

1.2 由这一客观地位所导致的主观的利益和认同感的不同;

2 工人的阶级意识发展机制

3 当前中国阶级意识的现状和发展

3.1 中国目前处理集体抗争时间的方法基本上都是家长式的,其基本点事:各级政府对此基本上采取限制和防范的态度;

3.2 上访在我国的历史上曾经发挥过巨大的社会作用;

3.3 金钱是中国目前解决集体抗争事件的一个重要法宝;

3.4 总之,目前政府处理集体抗争事件的主要方式(即上访加钱)虽然避免的了阶级政治的发生,但是却不能有效地在制度框架内将冲突性政治制度化。

伦敦骚乱

1 骚乱的原因

1.1 大规模的骚乱、社会运动和革命的产生都是社会结构性矛盾加深的表现。

2 英国政府面对骚乱时的强硬和自信

3 英国政府态度强硬的资本:英国主流媒体的从业人员在核心价值观上能与政治精英保持一致,但这绝不等于他们中间的每一个人在对核心价值观的额理解上都能打成完全一致,不等于每个新闻从业人员都失去了个性和在一些具体问题上的不同看法。

4 大众舆论和和社交网络

西方社会运动与革命——站在中国的角度思考

1 集体行为、社会运动和革命的定义

2 社会运动理论的发展逻辑

国内公共事件与公众参与

中国冲突性政治的民粹化倾向

1 暴戾之气与政治文化的困境

1.1 中国的新闻话语及公共舆论一般的都带有非常强烈的价值判断,而且都会深挖甚至是推测暴力事件产生的社会根源与制度原因;

1.2 美国的传媒和公共舆论是相对保守的;

1.3 在美国社会中,主流精英分享同一套主流价值观,媒体因此就能够在这样一种“文化霸权”下扮演体制内声音的角色;

1.4 虽然中国目前经济表现良好,记者也从中获取了大量实惠,但中国目前仍缺少能被社会中中坚力量认同的基本价值观。中国记者有队社会问题进行全面政治化解读的倾向,中国的老百姓则有着在主流新闻之外寻求谣言的巨大热忱。

1.5 中国社会缺少主流价值观;

2 “社会变迁”范式不足以解释暴戾之气

3 社会矛盾的制度化

4 金钱政治与民粹政治

4.1 最可怕的就是定罪方式取决于被定罪对象的权力、社会关系能力以及种种政治考量,这才是目前中国法制发展和社会和谐的关键问题所在;

追寻革命与运动背后之理

1 不能简单地告别革命

2 西方革命研究的脉络:从片面到全面

3 革命:为什么诉求多,而得到却少?

4 理想主义者对民主期望过高

5 影响社会运动三要素:变迁、结构、话语

6 制度化社会运动的方式:民主是绞杀革命的最好武器

7 制度化社会运动的能力: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几大弱势:

7.1 缺乏主流的价值观

7.2 中国的国家合法性还建立在绩效上,政府干得好给国家执政造成合法性;

7.3 社会各界缺乏公开的竞争讨论;

7.4 中国缺乏有威信的公正机制。

8 制度化社会运动的最大困难:西方标准与中国特色

靠“钱”管不了社会,要靠社会自我博弈

1 “钱”不是社会管理的有效方式

2 真正有效的社会管理是“无为而治”

辑三【媒体】

霸权文化缺失下的中国新闻和社会运动

1 中国新闻媒体与社会运动的这种关系根源与当前中国社会核心价值观念的缺失。在西方社会,资本主义、自由主义和民主政治占据了世俗意识形态的霸权性地位,西方记者因为对这些价值观无条件的接受,而能在毫无道德负担的情况下制造社会认同、维护西方社会的政治和价值体系,并且在优越的道德感下抨击他们几乎一无所知的非西方国家的政治。

微博、政治公共空间和中国的发展

1 中国的微博特色网民更可能被操纵

2 微博平台一方面缺乏现实社会中的礼仪和权威关系的约束,而另一方面却特别容易在网络公司、金钱和国家等的操纵下迅速形成虚假舆论和权威。

3 微博论战多涉及意识形态层面

4 民众思维特征:反权威、民粹、缺乏常识

5 最简单的争论在微博中也无法取得共识

媒体、民主转型与社会运动

1 社会运动的内涵与形式在发生变化

2 价值观影响媒体在社会运动中的表现

3 互联网对社会运动与促进亦存局限

制度化解决社会矛盾才是正道

1 用选票解决抗争;

2 选择性镇压;

3 搞福利国家